《去伪斋文集》:为政当思民疾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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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每日箴言】
民饥而我粱肉,如茹荼毒;民寒而我裼裘,如披荆棘;民愁而我歌拍,如闻喑咽;民劳而我安闲,如在恫瘝。既云父母,与儿女同甘苦,若痛痒不相闻,此何异于路人?
——明•吕坤《去伪斋文集》
【深意浅说】
裼,婴儿的包被。裼裘,形容人们过分讲究外表,追求虚荣的行为。恫瘝,即病痛、疾苦。这里的大意是说,作为父母官,要能够感知百姓的甘苦痛痒。当老百姓饥寒愁劳,而官员却粱肉裼裘、歌拍安闲,那么,官员根本就不是民之父母,与路人没什么区别。
中国文化传统非常注重血亲,孔子都强调“亲亲”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主要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、为核心建立起来的。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就是旁人、路人。但是,我们的文化也非常有变通性,没有血缘关系的,可以弄出个拟制血缘关系,这样,非亲非故的人之间就建立了一种亲密关系。
中国古代尤其宋朝以后,人们习惯把州县官员称为“父母官”,认为他们就像老百姓的父母,对老百姓有教养的责任,对百姓充满父母般的慈祥关爱。
但按照父母官这种假设,去观察父母官的作为,往往让人失望。民饥而我粱肉,民寒而我裼裘,民愁而我歌拍,民劳而我安闲,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少吗?一点不少。天下的父母,一般来说,儿女啼饥号寒而自己却饫甘餍肥,是不可想象的。但老百姓饥寒交迫而官员灯红酒绿,却屡见不鲜。本来老百姓就不是官员的儿女,官员也不是老百姓的父母,官员对于百姓疾苦的感知能力,很难像父母对子女疾苦的感知能力那样敏锐。
宋朝真德秀有诗:“从来官吏与斯民,本事同胞一体亲。既以脂膏供尔禄,须知痛痒切吾身。”这个看法倒是一定程度上说清楚了官员与百姓的关系。职业官员是从社会中选拔而来的,从朝廷领取一份俸禄,而这些俸禄本来是百姓的脂膏。吃百姓喝百姓,当然就不能对百姓的痛痒漠不关心。这才是官员必须关心百姓甘苦的伦理根源。
道理如此,但人性会腐化、权力会异化。一些拿着百姓脂膏的官员,在享乐和权力面前,往往会忘记自己本来也是百姓,自己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百姓的贡献,对百姓疾苦也麻木不仁、不知痛痒。更为严重的是,有的还会利用权力,聚敛搜刮,满足自己的享乐,增加百姓的痛苦。这种情况,仅仅靠把他们想象成为老百姓的父母,仅仅靠道德说教让他们把百姓当成自己的子女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官员对百姓痛痒无感,甚至把自己的享乐建立在对百姓的掠夺之上,官民关系就不仅仅是路人,实际上变成了仇人。中国历史上那么多的农民起义,就是因为百姓被官府官员掠夺盘剥得无法忍受,铤而走险了。
所以,建立正确的官民关系,不是靠把官员想象为父母官,要求他们像父母一样善待百姓,而是要靠制度约束。让百姓决定官员的命运,让官员必须服务百姓,官民关系才会彻底改变,官员才会对百姓的疾苦感同身受。
(梁发芾)
【人间草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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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称:多枝柽柳
分布:兰州、白银、定西、武威、金昌、张掖、酒泉、嘉峪关
简介:多枝柽柳,灌木或小乔木状。荒漠地区固沙造林先锋树种。枝条可编筐、做农具,幼枝叶是羊和骆驼的优良饲料。枝叶药用,可解热透疹、祛风去湿。花果期5-9月。开花繁密,花期长,是极具特色的优良观赏树种。
(植物资料由西北师范大学白增福、陈学林提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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